2009年9月29日 星期二

面對一個稱之為「我」的概念

最近自身的生活開始有點轉變,情緒上的波幅很大。心中總是讓大大小小的人和事所牽引著。牽向雲頂又落入深淵。很多時候,我只是想純粹地睡上幾個小時,也辦不到。

這個過程中,我不斷反覆的體會「我」只是無數的念頭和念頭所帶動的情緒所構成的一個概念。這些念頭又會隨著環境的轉動有所轉變,不斷轉變。如果,你像我一樣擁有一個敏感的心靈,任何的轉變、期望、慾望都很容易讓你心緒不寧。轉變害怕變壞、期望害怕失望、慾望求而不得、得到又怕失去。而這些東西全部都以「自我」為中心,被無數的念頭所折騰著。

在理性能夠保持的時候,我唯有選擇:

1. 盡量甚麼也不要想,甚麼也不要投入,保持一點距離。

2. 積極而隨緣的態度:甚麼也投入到底,但甚麼都不要期望,不要害怕,不要強求。

然而了解以上的道理,就如只懂得看樂譜一樣。能夠彈奏出來,完全是另一個層次。而說到底,選擇了投入的,就投入到底。我相信投入到某一個程度,投入本身已是一件美好的事。

 

在當下,只求一覺好眠,好讓「我」暫時消失,讓CPU降一降溫。

2009年9月18日 星期五

肯定和否定

當我們肯定一些東西時,同時間在否定另一些東西。

當我們在否定一些東西時,同時間在肯定另一些東西。

Think about it.

2009年9月16日 星期三

瑣碎和匠心

今天工作上吃了點虧,滿心不是味兒。放工時獨個兒走到一家四川米線進餐。聽到一班正午膳的銀行職員埋怨上司經常考驗他們、埋怨一些客戶,埋怨這,埋怨那。我一邊聽,一邊有很多的共鳴。同時間,又覺得這些埋怨是多麼的無謂和瑣碎。遠看他們的嘴臉,那種埋堆式的洩怨小聚,真會讓人變得雜碎和小器起來。

我們經常介意和討論這些無謂小事情,就是因為這些小事情每天都纏繞著我們的生活,而且生活中也找不到甚麼重要的事吧?如果能夠把介意這些小事情的心力放之於自覺重要的事和人之上,人生必然沒那麼侷束,做人也可以爽朗得多。

很羨慕一些文學家、畫家、音樂家之類的,能夠為有那個匠心和餘裕去為一個字眼、一縷線條、一段四拍去雕鑿上半天。

為上司今早的臉色、新一季不太買得起的護膚品及情人一整個早上打不夠三次電話來而煩惱大半天,的確是白花了心神。工作上,同事和上司執著於一些無關痛癢的小節,和服務質素無甚關係的,仿如把你的生命與雞脾飯、西瓜、奶粉及腳指甲一起放進攪拌機攪呀攪,揸出一杯毫無意義的飲料,然後,隨處捉一隻可愛的小野狗灌牠猛喝下去,那般無聊。那小野狗的哀號聲,又是那樣的厭悶。

振作振作振作振作振作振作振作振作振作~~~

問我「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2009年9月14日 星期一

公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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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ra: Nikon F50

Film: Kodak UltraMax 400(BW是後製)

Lens:  Tarmon 28-80mm F3.5-5.6

 

這兩張相片,我都很喜歡。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生活瑣事

-最近覺得,一天真的只該做一件事。一生也只該做一件事。

-維修了兩星期,終於拿回了電腦,可以放相和正常地打blog及寫小說。

-正在開兩篇小說同時寫,一篇關於一個有特別感觀的師奶,一個有關於一個有特別哲學想法的女孩,兩個都似乎是不錯的故事,要用心寫。

-最近這兩個多星期都幾乎沒運動,立即感到身體虛弱了許多。運動就像一隊樂隊裡的bass,沒了它首個樂隊都找不到beat,沒運動整個生活都失去了動力。

-一些事情,我的確很開心,但深知道我不能強求甚麼。現在是現在就好了。縱使我還是會好好的做人。

-發覺自己今個暑假轉不到工的要因是:我潛意識中根本害怕轉工後工作太辛苦未能應付,所以找工作時都只是寄求職信,沒走去拉關係、打電話,心底裡暗忖今年找不到我反而有更大空間做其他事情。我還是要好好想清楚。

-在一星期的酷熱天氣警告後,感到夏天一步一步地退卻了,真好,今年的初秋真好。

-新疆的香港記者被打被關後更被屈事件,大陸也真的太過份,而且非常愚蠢。如果這件事件有甚麼團體搞上街遊行,我不用上班的話一定去參加。搞這麼多所謂愛國教育、國情教育也沒用吧?四川的豆腐學校,這次的新疆事件和無數的民變已清楚地告訴了港人內地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有著怎麼樣的政府。

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

短篇小說:糖醋燻魚(下)

第二天。我們還是一起,在東鐵去往深圳,到那家曼城印象去看那些婚紗照「執」好後的完成品。火車上很多一包二包,尼龍袋、紅白藍、手拉車。大家都朝著北方前進,去北方,回北方。很多人很多人。就好像影婚紗照那天也是這麼多人。五對新人一輛小巴走往各個指定景點穿上可選擇的婚紗禮服擺出可選擇的百多個甫士。那婚紗是漂亮的,公主式到地長長的裙尾,坐在草地上,只要隨從把裙邊舖好,那就是一個雪白的圓。圓裡面呢,是一隻又一隻討厭的蚊子,一口又一口的吸吮我的雙腿。那些蚊子吱吱渣渣的,就像這車廂內也吱吱渣渣的。然後,那把熟悉的、溫柔的聲音說:「不如結婚前,我順便辭工吧。」

「發生甚麼事啊?怎麼突然這麼想?」

「也不是突然了。我想了許久,也是時候了。」

「那是因為?」

「畢業之後就在這間accounting firm裡做,我也做了數年吧?忙過不停,星期六也要上班。每天做到八九點。我想我在這裡拿經驗也差不多夠了。在這裡熬了數年,在出面找一份悠閑一點,人工差不多的,應該沒問題。我也想結婚後多點時間放在家庭中。」

「……是嗎?」

他這樣說,又好像該開心。又好像,怎麼說呢?他的關心與對家庭的用心,我當然該高興的。可是都這些年了。我又著實不用他經常陪著我。有幾個男同事,其實間中也可以和他們去吃喝玩樂聊聊談談調調。男人都該有點事業心吧?他的事業心到此為止了?他不是不醒目、不交際的,還可以升多幾級吧?不過事業事業最多還是做經理,然後全家坐輛家庭車到效外放風箏、間中和外父外母一起到海逸吃自助餐、放年假一家大細報永安西歐十六天團。我又好像不要這樣。公司的HR那邊的阿傑,annual dinner時的鋼琴solo《葡公英的約定》真的迷倒不少女同事,孩子般的笑,起來的酒窩仍讓我有點心跳,上次去唱K時他的聲線還有點像陶吉吉,上次我生日時,他又私下送我一條Tiffany。我覺得他對我是「有D野」的。但又好像聽誰說他好像挺花心的。又好像是我自己說……怎麼上次又在pantry偷偷的拍下他喝咖啡的樣子?

下一站是沙田,請各位乘客在左邊車門落車。然後,走進來大大的一袋二袋的一家人一爸一媽一子一女一媽媽手抱娃娃,那個女人,穿得像安老院的阿婆,胖得明顯是生完娃娃後不保護,那個男人,樣子好像湖南民工似的,一雙鼠眼總瞄著我和另外一位站在門旁的OL。大學站,有三個位子,兩個子女和爸爸立刻佔了。留了那婆似的阿媽依在玻璃呵著綁在胸前的寶寶。然後,爸爸又和坐在旁的幾歲兒子不知玩甚麼的,笑得像艷陽天。肥仔說:「妳看,挺幸福呢。」

上水站,火車的roadshow出現了葉謝鄧律師行的滿面專業笑容的「專業離婚團隊」。肥仔看了,沒說甚麼。我看了,想說甚麼,又沒說出口。

深圳,看完相後,他知道我最喜歡吃蠔吧。帶我到那家「大飽口福」吃自助餐。有無限的生蠔和燒蠔。

我把一些婚紗照,放在facebook上。最前的是那張我坐在草地上裙擺舖成一個圓笑得很賢淑又有點神秘的。我不希望那幾個男同事看見,希望阿傑不會看見,又希望他只見到這一張。

 

後記:

我總覺得,人生中太多的決擇,我們沒有去認真的決擇過,任由命運的輸送帶,送你去結婚,送你去北上,送你一堆又一堆的迷惘。不過,人生不跟輸送帶,靠自己的一雙腿去走出自己的道路,又是很累很不安的一件事情。然後想下想下,就這麼,不知為甚麼,就一生了。或許隨波逐流也會感到不枉此生,因為我們可以是,流水。或許走出一條不同的路,路的盡頭,還是那一條河。

短篇小說:糖醋燻魚(上)

一張相片。

相中的背景是內地某主題樂園的荷蘭風車和一叢向日葵,花圃前是一個拿著雪白小提琴坐著,自信地面向鏡頭的肥仔。這個身穿著禮服的肥仔快要變成肥佬,因為他快要和我結婚。這張相你可以在他的facebook上找得到,標題是「在百萬葵園扮周董 >o<」這是我們的在大陸拍的婚紗照其中一張,我卻不太想放到我的facebook上了。年底我們便行禮擺酒。現在還是侷臭的八月天。

星期六的晚上,他的爸媽不在家,參加了上海蘇杭無錫五日團。他阿妹也承機到了男友的家去睡。我到他的家煮了幾味二人晚餐。花雕醉雞、燻魚和自家雲吞。婚前煮飯仔的溫馨,倍勝於婚後日常的routine吧。買菜時,兩人一起在街市和百佳中走走逛逛,那種觸摸得到的幸福不言而喻,尤其是一起推著超市中的購物車在一架架排列整齊的罐頭旁游走,他替我拿著那袋血淋的鮮鯉魚斬件,撒一下嬌換來一盒六杯迷你裝Haagen Dazs。空調是多麼的充足,有一種大行進的感覺。

回到家裡,他還是中七暑假那一年的老樣子:那一次我煮蝦。他起初也會進廚房看看這看看那看有甚麼需要幫忙勤勤懇懇的樣子,但看見那些生蝦,他便悄悄的出去了,這一次,只是由蝦變鯉魚而已。那一次,我辛辛苦苦的待候好三菜一湯。出廳時只見到他對著電腦玩《金庸群俠傳Online》,那個年頭,我也有跟他一起玩,還於華山拜堂結婚。現在,我們也快真結婚了,今天我也是三菜一湯的捧出來,出來時,那位小朋友仍是埋首於電腦前,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中射擊遊戲的火光,可真夠宅。長不大的大小孩耶,中七時我還覺得他這樣子挺可愛的。現在他這種仍是以ACG為閒暇重點的習性,成為了我與他之間的第一鴻溝。第二位是去年一起去泰國五天團發現他強如電單車引擎聲的鼻鼾。第三位是他不好看:又矮又醜又肥,但張愛玲也說過男人比女人更不耐看吧。所以,算把啦。不過,我這樣子好像湊仔一樣的讓男友在打機我在做飯之餘飯菜捧到出來他還是在電腦前痴呆著,實在心有不甘,突然靈機一觸,我半嗔半笑的對他說:「你知道嗎?電腦是惡魔發明用來讓人類墮落痴呆的耶。」

「甚麼?」

「每樣發明也有其固定而獨特的用途吧?例如水壺拿來裝水的、喇叭用來發聲的、女朋友用來鍚的。那麼,電腦的特定用途是?」

「電腦就是沒有固定用途的魔鬼機器呢!專吸乾你這種電車男的靈氣呢!」

「傻豬,想不到妳也看過《ALGO電腦騎士》。」

「甚麼電腦騎士?」

「妳剛才說的就是一本叫《ALGO電腦騎士》的漫畫內容啊。」

「你真的博學多才啊,IQ博士。」唉,我決定好晚回家了。堅決地決定。而且,煮燻魚時,竟讓我的裙子沾上了些糖醋啊。